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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27 关注中国人的组织能力在深圳，大型民营企业最知名是华为和富士康，毫无疑问，这也是国内组织性最好的公司之一。不过仔细思考之下，这两家都是属于中间产品型的企业，没有直接面对消费者，而面对消费的服装行业，消费电子业，餐饮行业，物流行业，广告服务业，房地产虽然造就了众多千万级以上的富翁，但基本上都是小型经营和低端管理，无论怎样努力出不了巨头，他们只能以产业集群的方式出现在现实世界中。
而对照国际上类似的行业，除了房地产以外都有全球知名的品牌。这就促使我们提出一个问题，是行业因素使然，或者是经济发展没有到高度垄断的地步，还是中国人组织能力欠缺？
做过调查的话，应该清楚企业家们并非不想去扩张，也并非没有这个实力，那么问题出在什么地方呢？没想到肖知兴的答问录也提出来这个问题。
肖知兴：答问录
1、 为什么要从其他专业领域转向管理学的研究？这种转变是思想的自觉还是纯属偶然？
答：1989年，我进入中国人民大学劳动人事学院读本科。选这个专业，主要是听说这个专业的毕业生"好分配"（记得当时希望我选中文系的高中的语文老师和希望我选外文系的英语老师还都颇有点失望）。1993年毕业时，进了当时最时髦的一家外经贸部直属公司。几年后，觉得没有什么前途，苦练英语，加入了诺基亚中国公司。诺基亚那些年在中国的业务属于爆发性增长期，什么东西都是新的，我有一种对着消防水龙头喝水的畅快感。两家体制不同公司管理方式上的鲜明对比，也触发了我进一步学习管理学的强烈欲望。
2、 您的主要研究方向和感兴趣的主体？
答：我的博士论文是关于社会资本和社会网络的，用定量的方法研究人际关系问题。背后的核心问题有两个：如何激励员工；如何才能把中国人有效地组织起来。总而言之，是怎么把大家的力气拧到一起，往一个共同的目标努力的问题。
3、 为什么会想到研究讨论"中国人为什么组织不起来"这个主题？请简单评价自己对这个问题的研究所取得的成果。
答：大学三年级的时候老师推荐了《万历十五年》。读完留下深刻的印象，但有总觉得作者并没有抓住问题的关键。大学毕业后的工作经验，加深了我在这方面的困惑。所以，读博士期间，如何组织中国人的问题一直是我读书、思考的核心。INSEAD也给我提供了一个的独特学术环境：一方面有身处欧洲古老森林的宁静，一方面又有各路高手的风云际会（很多国际著名学者都愿意到枫丹白露访问一段时间），虽然辛苦，但确实非常过瘾。
4、 韦伯在其《中国的宗教》中认为，中国人的民族性和群体的精神因素导致中国人不擅于开拓性的、侵略性的商业经营，而余英时在其著作和文章中，多次从传统思想中论证儒家伦理中可供现代商业精神汲取营养，您如何看待他们之间的矛盾？您自己如何看待这一问题？
答：韦伯讨论中国的宗教，主要是为了他的《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提供反证，所以自然有其偏颇之处。余英时的《中国近世宗教与商人精神》等著作则有海外华人学者做中国文化大使、为中国文化呼吁、争取中国文化的国际地位的一面，所以又不免有些美化和选择性的展示论据的一面。从科学的角度，综合起来看，可能会比较符合实际一些。
但我觉得，问题的核心可能是，儒家伦理与现代商业精神的关系其实并不完全是一个科学的问题。能够置身其外、尽量客观地研究这个问题，自然是好事。但更重要的当下、现在我们如何才能找到一种让最大多数中国人感到亲切的、可信赖的、共同认可的可以依托起道德罗盘和行为规范的价值对象（也许未必需要抬到信仰的高度），也就是说，我们面临的是一种处于现在进行时，而不是过去完成时的问题。从这个意义上将，我是比较认同钱穆和余英时对儒家的这种建设性的、辩护性的态度的。
5、 您在书中提到的，现代中国企业缺乏管理和运营的精神资源，您认为中国企业该如何寻找自己的精神资源？
答：殷海光的三教合一的概念认为，孔仁孟义、佛陀慈悲和基督博爱的有一个共同的人文价值内核。中国企业家应该因地制宜，广泛取材，努力在这普世的人文价值基础之上，建立自己企业的核心价值观，在企业内部管理和外部经营过程中恪守底线，有所为有所不为，才有可能摒弃各种机会主义作风，摆脱关系密集型产业带来的短期利益的诱惑，逐渐建立自己企业的核心竞争力，在国际竞争中立于不败之地。
6、 有西方的学者认为中国早在几百年前就进入了稳态的成熟社会（大意如此），不存在突破上升的空间，您如何看待这一问题？从近三十年的改革和开放的经验来看，您认为我们已经取得了这样的突破吗？如果是的话，这样的突破能持久吗？从精神资源的层面上看，如何持久呢？
答：李鸿章时代国门打开，已是"三千年未有之变局"。如今，WTO和INTERNET更是彻底的把中国与世界联系到一起了。不管前途如何，但回到原来那种所谓的"稳态"，肯定是不可能了。
7、 接着上个问题，中国企业能够取得像通用电气和沃尔玛那样的规模和成就吗？
答：乐观者喜欢说"只要…就…",悲观者喜欢说"只有…能…"。我倒也希望自己能有个水晶球，给你一个确定的答案！
我觉得，事在人为，作为局内人，我们更重要的可能是尽量地做好自己的工作。
8、 台湾和新加坡同属儒家文化圈，但他们却有一些企业取得了组织上的持久成长，他们和大陆的企业难道不是同属于一个传统并从同样的精神资源中汲取营养吗？为什么会产生目前的差异呢？或者您觉得目前的这种差异只是时间问题，长期来看就不存在了？
答：海外华人企业的成功更多是个人层面的成功，不是企业和组织层面的成功。华人个人的成功（如善于买低卖高的优秀的商人）或者由中小企业形成的地区产业集群的成功（如台湾的电子制造产业集群，浙江的各种轻纺产业集群）我不否认，但平心而论，这些在西方跨国公司主导的世界经济秩序里，都还只是小角色。
9、 写作《论语笔记》的目的，是不是为了寻找或者说重建中国人的商业伦理？这样的思路会继续下去吗？下一步的想法是什么？
答：不敢当。我只是个人喜欢，做个尝试而已。下一步，有条件的话，我想花些时间把是心学（包括泰州学派）与商业的关系整理出来。
10、 研究问题的方法和理论源泉是在西方管理学专业的学习取得的吗？您认为存在"外来视角"与本国实际之间的偏差吗？
答：鱼不跳出水面，就可能不知道水的存在。没有对比和差异，可能就没有基本的了解。
至于偏差，每个人都有个人的偏差。但我相信我的偏差不会是因为我采取了什么"外来视角"。如果有，那也应该是"内部视角"，也就是所谓的insider bias，与倾向于看见中国的成就和威胁的外国人相比（或者是因为他们对中国的期望值低?或者是因为他们不希望中国强大?），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中国人，我更倾向于看见中国和中国企业的问题和隐患。
11、 目前还是有很多的商界人士喜欢阅读操作性的、技术层面的管理书籍，比如如何管人等，您觉得自己的深度的学术性之的著作，会得到大众的接受吗？您希望自己的研究成果如何切入中国企业的具体经营实践中去?
答：书写了，出了，剩下的问题可能就不是我所能左右的了。我觉得，我所能做的，只是尽量用最通俗的语言，用最简洁的方式，把道理讲清楚。
12、 德鲁克、明茨伯格这样的"管理大师"，他们的思想和著作对您有什么影响吗？对于普通的管理图书消费者，在选择管理著作时，您有什么样的建议吗?
答：德鲁克和明茨伯格性质不太一样。我本人可能受后者的影响大一些。
对于普通读者，我除了建议他们试试我的书之外，其他建议，一时还真想不出！
您认为中国大陆存在一个真正的管理学研究群体吗？这个群体主要是由哪些人群构成的？其中有您所推崇的学者吗？您如何评价目前中国大陆的管理学研究现状？如何评价其他华人社会的管理学研究状况？
答：今年6月份在南京招开的中国管理国际研究学会第二届年会有近六百人参会。所以，管理学研究群体的存在，应该是不言而喻的吧。这个学会的国内成员虽然普遍年轻，但起点不低，有很多聪明、好学的年轻人。假以时日，应该也是"万紫千红总是春"吧。
（提问者为卓越网李波先生） 企业胡话岂能当真还是来自英国《金融时报》专栏，作者露西•凯拉韦(Lucy Kellaway)2006年10月27日 星期五 如是你是全世界上班族中没有看过该短片的最后六个人之一，我可以告诉你，这个短片中的服装变化，几乎与我上周看过的另一部办公室题材的电影一样多，那就是《时尚女魔头》(The Devil Wears Prada)。这部电影只是略有些滑稽，但"万事皆有可能"则令人捧腹大笑。而且，虽然《时尚女魔头》中虚构的风骚女老板似乎确有其人，但现实中的韦纳尔却令人难以置信。 在这部短片中，我们看到他最初身着灰色西服；随后穿着短裤举起巨大的杠铃；然后穿着白色网球服，展现自己猛烈的扣球动作；然后是燕尾服，与一位穿着比基尼的女士跳舞；最后是一身空手道装备，徒手劈开一摞砖头。在我们观看他的这些绝技时，韦纳尔也与我们分享着他的成功哲学。"如果有人说你不行，不要理会那些失败者"，他阴沉沉地用一种单调的语调说。"失败不是一种选择。要不断地挑战自己。" 然而，比那个视频短片本身更有趣的，是那些银行家们对待这个短片的搞笑态度。更有趣的是，居然没有公司争相聘用这种最具雄心的雇员。韦纳尔非但没有被迅速聘用，反而成了互联网上最新一个被全世界奚落的可怜虫，消失于某个角落，只听到他在低声嘟哝隐私权和诉讼之类。事实上，如果他不是如此无可救药地可怕，也许还会有人同情他。 然而，这种"可怕"正是大多数顶级雇主宣称想要的。韦纳尔主张的"万事皆有可能"尽管是一种悖论，却是许多企业共同信仰的东西。吉百利史威士(Cadbury Schweppes)最近发布了一份员工守则，要求雇员每天做"不可能"的事情。韦纳尔的辛苦工作、痛快娱乐的豪言壮语，及其对健康的妄想，是所有一流员工的标准。 访问瑞银集团的网站，你会发现一个题为"你和我们"(You & Us)的吸引人的招聘行动，网页上有一对迷人的年轻男女坐在一个露台上，远处是连绵起伏的雪山。"自由使梦想成为可能，"下边的解说词说道。"我做什么都出类拔萃。" 很明显，韦纳尔在实现他的梦想时也表现出色，因此，瑞银集团不想聘用他，这让人觉得很奇怪。 他似乎更有资格得到一份JP摩根(JP Morgan)的工作。几年前，该公司在一系列广告中描述了个别员工的非凡品质。其中我特别喜欢一位富有魅力的年轻女性，她的名字是娜塔莎•苏瓦卡诺娃(Natasha Suakanova)。她的个人使命为："当卓越是力所能及之时，我从不会止步于优秀。我对普通没有丝毫兴趣。我令怀疑者失望。我点燃火种。我为JP摩根工作。"娜塔莎与阿列克谢真是天生一对。 韦纳尔的视频之所以成为笑话，一定程度上是因为他看上去像个蠢家伙。另外一个原因是，企业的胡话与个人的扯淡不同：没人会把前者当真。但是，当有人真的成为这些宣传愿景的化身时，他们看上去不仅奇怪，而且可怕。公司或许想要人才，但它们不希望招来怪人。 韦纳尔应作为对雇主们发出的一次警告。它们应该仔细考虑自己想要什么。他是越来越做秀的招聘过程的必然产物。 就公司这方面来说，它们对自己寻求人才的描述越来越夸张。即便是非常平庸的职位，也要求候选者具备无与伦比的人际交往技能，以及出色的业绩纪录。许多申请表要求人们想象一种他们能够表现杰出领导技能的场景，这进一步促使大家极尽所能地吹嘘。 其结果是，大家都试图脱颖而出，都在努力猜测公司想要什么。如果一个人称自己工作努力，那么下一位就会说，他会像斯达汉诺夫（Stakhanovite，前苏联的一个矿工，由于在增产运动中出众的勤劳而受到表彰和奖赏——译者注）一样兢兢业业地工作。不久之后，你就会找到一个像韦纳尔那样的人。 这种情况并非仅在美国存在，但那里无疑是发源地。30年前，英国的孩子接受的教育仍然是：吹牛是粗鲁行为。如今，他们更为理智了。 我15岁的女儿最近填写了一张申请表格，其中要求她用三个词来形容自己。我建议用刁蛮、善变和沉迷网络，结果引来她不屑的表情。相反，她考虑用富有创造性、志向远大和聪明，最终接受了几个略微谦虚一些的词。她已经理解了这种把戏——在不引起太多怀疑的前提下，夸大自己的优秀程度。 这种机制化吹牛体系存在两个弊端。其一，由于所有的话都言过其实，并且千篇一律，导致它们无法用作挑选优秀人才的凭据。其二，当所有人均声称自己是目标导向型人才，是杰出的领导者时，就没有办法区分良莠。 我的担心是，韦纳尔将成为一个潮流的先锋，他的那种视频将很快成为求职的主流方式。届时，招聘活动将成为类似于电视真人秀与视频约会的事物。大家将会修饰打扮一番，并且在镜头之前坦然自若。每个人都将拥有两分钟时间来脱颖而出。 很快，"万事皆有可能"将真的成为可能。那些既能蹦蹦跳跳，又不至于让自己看起来像傻子的人，将能找到自己所喜欢的任何工作。 职场让人堕落？金融时报中文网有一些不错的专栏，从女性视角出发看职场是"谁谁谁"的长项，公司政治、职场人际关系是她关注的重点，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公司政治确实关系重大，而很多男人们往往在那里失败得一塌糊涂。 而对一位在美国读完了MBA回国担任显要职位的当代陈世美，他的朋友则这样评价：他本来就是个"浑蛋"，只是居住在美国黑人区时，他没钱、没工作、他的见解无人喝采，于是他只好暂时把自己"浑蛋"的那面压在箱底，乖乖地在租来的地下室里洗衣、煮面，搂着太太轧马路，看晚上的白月光，至少这能够使他成为身边女人心目中的才子兼完美丈夫。当然这一切在他回中国担任总经理这个职位后完全改变。每次他出差回来，漂亮的前台会对他调情：怎么样，想不想我啊？公司单身的女同事永远对他的幽默和学识做倾倒状，他出入的高级会所或声色场所则一次又一次提醒着他对自己的意识：我是一个杰出的、成功的、出人头地的人。因此他开始嫌弃家里的老婆吃鱼时的姿势不优雅，对日复一日温吞水一样的家庭生活不甘心，而对于来自年轻漂亮姑娘们的调情或倾慕，则甘之如饴。顺理成章的下文是找外遇并且和家里的丑老婆拜拜，过风流逍遥的钻石王老五生活。 研读哲学的博士警告我，不要试图用人品问题来定义这些所谓的"混蛋"，更不要试图用道德对他们做出评判。更公道的看法应该是，他们正在根据周围的环境对自己的工作和生活做出技术性调整，让自己活得更自由、更开心。 我的一位女朋友，最近正在为老公频频出入夜总会感到忧虑。虽然每次都是因为陪客户，是为了工作，但她试图让她的老公明白：在那样的地方被应召女郎的甜言蜜语环绕，是不正常的，温暖平静的家庭，才是正常的。然而时间长了，连她自己也觉得这样的说辞很说教，很无力。 在当今中国万花筒一样的职场，什么是堕落，什么是快乐，什么是正常，什么是不正常，没有人能说得清，也没有人有时间来说得清。或许等到大部分人都过上体面的生活时，这些问题才可能有机会被拿出来正式讨论。 （作者电子邮件地址：sheisheishei@21cn.com） 《朝九晚五》 October 23 难解的俄罗斯对于中国来讲，俄罗斯始终是一个难以琢磨的国度：沙皇时代的俄国对于中国来讲是阴险的北极熊，而是十月革命后的俄国又成了无产阶级中国顶礼膜拜的国家，六十年代的俄国又被冠以修正主义路线成了反面教材，而现在的俄罗斯在中国是激进式改革失败的形象。究竟俄罗斯是一个怎样的俄罗斯？以我来说，中国和俄罗斯最大的共同点就是两国人民在发展的道路上都是历经磨难，仍然摆脱不了专制主义的影响。 对照世界上任何一个大国，中国和俄罗斯的历史，经济，政治有那么多的相似之处，然而目前两国的关系可以说是不冷不热，无论从经济上，还是从文化政治上都没有太多笔触。俄罗斯在中国怎么现在影响就那么小呢？难道是中国人已经有了对俄罗斯人的经济和文化的优越感，我已经在追英赶美，而你俄罗斯却在不断退步，你已经没有太多值得我们借用的东西了？ 果真如此吗？也许结果真是这样的。俄罗斯经济发展受到挫折有很大部分原因是俄集权专制思想依然主导社会经济所致，同时这也可能就是俄集权专制思想能进一步发展的原因，两者相生相伴，互为磕绊。 安娜之死与俄罗斯专制回潮 十月七日，俄罗斯著名女记者安娜波利特科夫斯卡娅在其莫斯科住所为暴徒枪杀，年仅四十八岁。安娜的遇害来得如此突兀，震惊了全世界。然而，安娜之死却又是预料之中。记得安娜遇害的噩耗传来之前，一位来自俄罗斯的记者朋友就对笔者表示：安娜是如今俄罗斯最敢言的记者，她如今仍然能够在俄国生存简直是一个奇迹。其时，安娜出版她的最后一部揭露普京治下的俄罗斯真实状况的书刚刚在法国问世。 俄罗斯种族势力抬头 安娜波利特科夫斯卡娅是当今俄罗斯屈指可数的坚持独立调查、坚持言论自由的女记者。自二○○○年以来，她是俄罗斯本土与国际多项新闻大奖的获得者。俄罗斯记者联盟于二○○○年授予她「金笔奖」，欧洲安全与合作组织授予她「新闻与民主奖」。二○○四年她还与其他两位俄罗斯人权活动人士共同获得表彰人权工作的「奥洛夫．帕尔梅奖」。波利特科夫斯卡娅的声誉之所以能够冲出俄罗斯并获得国际社会的承认，是由于她多年来对车臣战争不懈的报道。她从一九九九年第二次车臣战争时期开始大量报道车臣地区状况，详细描写战争中普通车臣人遭受的苦难，严厉批评俄罗斯军人对车臣人犯下的虐待和酷刑等非人道行为。 在当今种族势力抬头、民族主义情绪上升的俄罗斯，对一个被定性为反击恐怖主义的车臣战争真相的关注和报道是需要巨大的勇气和胆识的。仅仅从维护大俄罗斯种族主义的动机出发，波利特科夫斯卡娅就可能成为暗杀的对象。据最近俄罗斯一个网站透露，波利特科夫斯卡娅和另一位著名女维权人士加努什基纳都在一个八十九人的暗杀名单上。 不过，波利特科夫斯卡娅的报道显然不仅仅开罪了俄罗斯的极端民族主义者。她对车臣战争真相的揭露，对俄罗斯总统普京推行的对车臣进行全面镇压的政策的批评，也使她成为俄罗斯政权的反对派。上世纪九十年代初，世界上第一个共产主义专制政权苏联轰然崩溃，代之而起是一个憧憬与观望并存的时代。九十年代叶利钦治下的俄罗斯面临社会转型危机，经济困顿，但是政治走向民主，社会开始再生，言论自由已然成形。九十年代末以来，普京通过车臣战争，将俄罗斯一步一步拉回到强权统治。目前的俄罗斯，绝大部分传媒已由普京政权掌控，新闻记者动辄得咎，独立媒体屡遭封杀。据悉，两家独立媒体之一《商人报》已被亲政府资本收购，而另一独立媒体就是安娜就职的双周刊《新报》。她的大量独立调查报道能够在俄罗斯问世，正是由于《新报》坚持独立和新闻必须挖掘真相的原则。 普京妙用反恐战争 波利特科夫斯卡娅被暗杀之后，普京在德国访问时表示，波利特科夫斯卡娅在俄国国内的影响是微不足道的。从一个侧面道出了对于一个以追求真相、坚持独立的记者来说，俄罗斯的言论空间是极其狭窄的。不过普京还无法封闭俄罗斯已经对外敞开的大门。波利特科夫斯卡娅的声音毕竟可以传向世界。 从二○○三年起，安娜陆续在西方发表了《俄罗斯的耻辱：一名俄罗斯记者在车臣》、《普京治下的俄罗斯》和《痛苦的俄罗斯：一个愤怒女人的日记》三本书，不仅真实记录了车臣战争的惨状，也对普京治下万马齐瘖的俄罗斯社会有深入分析，甚至批评普京将俄罗斯带回到前苏联时期。 波利特科夫斯卡娅被暗杀之后，西方舆论一致认为她是一个只对真理低头的人，但实际上，从她的生前在法国出版的最后一本书《痛苦的俄罗斯：一个愤怒女人的日记》来看，她之所以置生死于度外，深入调查车臣战事，不仅仅是由于其探究真相的执着，更是由于她从车臣战争和对车臣战争的镇压中看到了目前俄罗斯专制回潮的症结。安娜生前最后的一篇文章题为「给你戴上『恐怖主义分子』的桂冠」，她没有来得及写完此文。在文章中，她直截了当地指出：为什么此处的恐怖分子要加上引号？因为北高加索反恐战争将大部分人都指控为恐怖分子。而正是由于滥用反恐名目，使得反恐战争实际上是在大量制造恐怖分子。她也明确指出滥用反恐正是克里姆林宫所需要的。 从整体观察，车臣战争使得普京对外以恐怖主义堵住了国际社会的批评，对内以民族主义封住了国内的反对声音，并以此得寸进尺，一步步向前苏联极权主义后退。 波利特科夫斯卡娅被暗杀了，她的声音被仇恨的子弹吞蚀了。但波利特科夫斯卡娅之死，却可能放大她的自由的呐喊，却可能唤醒沉醉的俄罗斯的良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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